第249页

众所周知,我们读书人的腰,是间盘突出的腰,我们读书人的脖子,是颈椎老化的脖子,我们全身上下唯一好使的零件就是脑子,但脑子使多了,头发就缓缓消失了。

洺州水硬,我一直没习惯过来,所以每次洗头,头发成把成把地掉,让我本来就不太茂密的毛发雪上加霜。

我很惶恐,去看大夫,大夫嫌我矫情,给我随便开了个皂角方子,我照着方子买原料,才发现现今不止家具贵,药材也贵得离谱。

我捏着药方悲愤难言。

──人可以不睡雕花大床,可以不在精致的小桌桌上吃饭,但没有一个女人能忍受掉发的痛苦,这个真的不能将就,老话说得好,头发和男子的肾水一样,用完了就是用完了,世上没有补充装可卖,只能保养。

我为了买药治我的头发,一咬牙去找了张芊,直言我想找个旁的活计做一做。

张芊笑得前合后仰:“……我头一次见有人因为头发要去找工的,王娘子真是妙人。”

我惆怅极了:“我以为此地离北方的山岳近,首乌的价能便宜一些,没想到比长安还要贵。”

张芊笑了笑:“洺州算不得繁华,来往的商户也不多,东西运过来,北要过燕山,西要越太行,可不就价格贵上去了?”

说起了商户之事,她道:“我有一个娘家表叔是做生意的,以前经常来往于长安和河北道,眼下有了家室,不再愿意出去奔波,打算今年过年前回来住下,他家刚好有个年龄不大的女孩,先前也托我夫君打探女先生之事,我便去信向他推举了你。”

我惊喜道:“多谢张娘子记挂,若能有这个机缘,那当真是极好,我定倾囊相授,毫无保留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