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年男子猛地抬起头:“你是永年县人?”
我也不知道他怎么突然从丹青之道生生跳去了我是哪里人这个问题,但既然问了,我便道:“正是,不过我年幼时被拐……”
他立刻道:“我把我的屋子给你住吧。”
话音一落,满室寂静。
等……等等。
我以为自己没听清:“你说什么?”
他恳切道:“请住进我家!”
我看着他,他看着我。
他希冀地眨着眼,咽了口唾沫。
我则呵地冷笑了一声。
住进你家?
好笑,上一个邀请我同居的男人还是狗皇帝,给我留下了一座泰山那么大的心理阴影,我沈缨怎么会两次踏进同一条河流!
我把笔往架子上一搁,转身就走:“打扰了,告辞!”
心里恶狠狠地想,什么黑店,这顿蒸饼老娘不要了!书画铺子不收我,我去当管账丫头去,天大地大,我有手有脚有脑子,还能真饿死自己吗?
“哎,王娘子!”那青年人在背后慌张地叫我。
我越走越快。
“王娘子请务必留下!娘子无处落脚,小生愿意让出自己屋子,只求能得指点丹青,王娘子!王娘子!”
我疑惑地回头一看,见他居然趿着布鞋追了上来,顿时吓得汗毛都立了起来,顾不得那么多,拔腿就跑,嘴里大声道:“你你你别过来啊!我的旧主子是皇后娘娘!你敢动我,我定不与你善罢甘休!”
两人你追我逃,一前一后在北方宽阔的巷子里疾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