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他的不是嫌我是个女人,就是不愿借我文房四宝,总之一言难尽,糟心得很,最后,几乎山穷水尽的时候,我深吸一口气,敲开了最后一家画铺子的门。
这铺子开在一个深巷里,门庭冷落,里头光线昏暗,只有一个懒懒散散的伙计,守着一屋子画打盹。
见我进门,他头都没抬一下,随口道:“自个儿看吧,有看上的拿走便是。”
我挂上真诚的笑容,问伙计道:“这位小哥,敢问贵店是否还缺懂书擅画的帮工?”
伙计掀起眼皮,目光在我脸上转了一圈,没精打采道:“不缺,你去别家吧。”
我真诚道:“小哥,你信我,我画得比你这家里挂的图都要好。”
伙计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癔症患者。
“我是长安大户人家的婢女,回乡路上被人偷了钱财,才逗留于此地,只是想赚几个钱罢了,我要价不高,这样的画,我不消半个时辰就能给你画出来!”
见他缓缓又闭上了眼,我泪盈于睫,就差跪下来求他了:“您行行好吧,我……我连早膳都没的吃,我饿了两天了……”
大约我实在是看着可怜,他道:“你说你能画得好,那你拿些过往的笔墨给我们掌柜瞧瞧?”
我垂头丧气道:“我如今风餐露宿,身无分文……你借我一副文房四宝,我现给你画上几帖,不收润笔之资,你只要给我一只胡饼果腹便可。”
伙计犹豫了片刻。
我的底线不断降低:“胡饼不带馅儿也行。”
他慢慢站起身道:“好吧,你先等等,我去问问我家掌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