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地道阴湿不堪,挖得也不长,没一会儿就走到了头,出口设在不远处的一个马厩中。
小金莲和小金柳都不会骑马,惠月令她们找地方藏起来,她自己则翻身上马,又把我拉上了马背,动作无比迅捷。
我呆呆道:“你身手这么好的吗?”
她淡淡道:“练过。”
没时间与我解释,她策马而前,身后的意得,侍卫们,还有另两个会骑马的宫女一齐跟上,我们几人像一支利箭一样破开叛军群,驰向赶来的援兵。
官道旁,皇帝的精锐和先太子的残部杀成一片,我居住的小院子被吞入一片火海中,空气中弥漫着血和油的味道,到处都是抱头流窜的宫女,情况比惠月预想得还要糟,更可怕的是,先前与吴队正缠斗的张泰已把吴队正斩杀在地,此刻正眯着一双狂热的眼睛,拉弓对准了我们。
赶去禁军驻扎之地的路好似有千里万里那么长,追兵在后穷追不舍,流矢横飞,张泰昔年在军中是出了名的弩手,出手箭无虚发,即使在外流亡三年,功力也丝毫不减,他几箭的功夫,我们身边的人逐渐少了,只剩意得、一个宫女与两个侍卫,突然,我耳边传来噗地一声轻响,又一个侍卫落马了。
惠月见势不妙,将缰绳塞到我手上道:“娘娘沿着官道往前跑,不要回头。”说罢飞身跃上了另一匹马背,拾起侍卫留下的弓箭,悍然与追兵对射,渐渐阻隔开了追兵,与我拉开了长长的一段距离。
我已无暇疑惑她什么时候学的武艺了,只拉着缰绳没命地往前飞跑。
可就在此时,一记箭猝然扎在了马臀上,马儿吃痛,嘶声高叫着发了狂,竟然偏离了方向,往密林深处跑去。
我心中大骇,脑中一片空白,用力拉动缰绳,可马儿丝毫不听我的命令──泰山地势险峻,山崖怪石众多,这样跑下去,我迟早─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