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惠月已经拉住了我,没命地往外拽,我往窗外一看,果真鏖战正酣,那些反贼连个面巾都不裹,一看就是存死志的。
更令我惊惧的是,院墙处正飘出一缕黑烟──他们要放火!
“走,赶紧走,”保命要紧!我冲出了门,复又退了回来,一巴掌拍在四处摸索找寻的小金莲后背上:“你在磨叽什么!走啊!”
小金莲哭道:“娘娘的首饰匣子不要了吗!“
我犹豫了一瞬,咬牙折返回来,在惠月一迭声的催促中,将装信件和路引的盒子塞入一只褡裢,挂在颈间,匆忙拉了她下楼。
行至门口的时候,门口已经燃起了汹涌的大火,我动了动鼻尖,一股突兀的油味,他们不是勒索,是真的想烧死我!
门外传来高声的大笑:“报君黄金台上意,提携玉龙为君死!李贼害了老子主公,张泰无力杀之复仇,唯有让他也尝尝这无力回天的滋味!吴清甫,你当日反水投敌,可能想到今日?”
吴队正怒喝一声,提刀与那来人缠斗在一处。
“张泰?我念了一遍这个名字:“虎贲军的首领?”
本朝禁军分南北两营,当初北衙禁军几乎全部站在了李斯焱这边,南衙举棋不定,直至逼宫后宰相才带人投诚,东宫六率中大多分布在长安各处,后来陆续被歼灭,只有张泰带的武贲军和骁骑军杀出重围,从此下落不明。
惠月咬牙切齿道:“想不到这狗贼还没有死!”
我也被气得不行。心想李斯焱得罪你关我什么事,就凭你们这粗暴的行事,活该被李斯焱打得满地找牙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