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意得将信将疑,低头机械地串着纸钱。

半晌,他抬起头道:“我们都是向着沈娘子的,娘子不撵我们,我们便不走。”

我心中微微酸涩,可是如果走的是我呢?

最开始想起来教他们读书识字看账本,是为了以后茫茫深宫中有几个可以信赖的人。

后来我打定主意要离开,却没有停掉这个扫盲班,想的是即使我没法再提携他们,他们也能有一技傍身。

主仆一场,我希望他们能过得好一些。

想到此处,我摸摸意得的脑袋道:“人生百年,终将一别,没有人是可靠的,除了自己。”

意得默不作声,嘴唇紧抿。

是夜,李斯焱在延英殿办完了事,顶着风雪回内殿来看我。

冬天天色黑得早,他来时我已经歇下了,正倚在床头看书,看的是抱朴子,一本神神叨叨的方术书。

以前只觉得通篇都在瞎扯,昨日梦到家人后,又觉得此书也有些得用之处,于是翻来找找有什么通灵之术。

通灵术没找到,李斯焱却不请自来,在我身后驻足看了一会,开口道:“你父亲昨夜教你研究方术了么?”

我回过头,对上他一双生了细细血丝的眼睛。

纵使李斯焱精力旺盛,也扛不住连着半个月的高强度工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