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年淮左落了大雪,天地人失和,皇帝心高气傲,明年开春一定会去泰山封禅。”温白璧告诉我:“封禅需斋戒,所以不会携带嫔妃,皇帝离京的那两个月,就是你的机会。”
可我仍有疑虑,问了她怎么善后,她心平气和地喝了口水,对我道没事,她会安排妥当。
“你不需要做什么,尽力对他好,降低他的警惕就行了,对你来说应该不难。”她补充道。
好一个对你来说应该不难,我心中一阵无言,看来我当世苏妲己的形象已经深入人心了。
“可是你帮我总会有些蛛丝马迹,李斯焱不会找你麻烦吗?”
温白璧又稳稳地喝了口水,告诉我她在宫中有的是人脉,办点小事不在话下。
“李斯焱看似显赫,其实毫无根基,宫人三千,真听他使唤的又有几人。”
她展示实力之余不忘踩皇帝一脚:“温家世代勋爵,光皇后就不知出过多少了,焉是他一个婢生子能轻易撼动的?”
话语中蔑视之意毫不掩饰。
“你如今明白他为什么行事那么狠辣,还不允许你离开他的视线了吧。”她道:“他虽装得自负,其实谨慎得很,上回长公主埋的暗线让他吃了大亏,他已经嗅到了危机,只不过没能腾得出手去整治而已。”
不过她也承认李斯焱的能力超群,强调了花无百日红的道理,这两年她凭借着祖上多代姑婆的耕耘,还能帮得上忙,再过几年便不一定了。
我听得一愣一愣的,头一次感受到我们沈家和这种顶级士族的区别。
在这套社会规则下,根基直接决定了江湖地位。
望着温白璧一切尽在掌握的模样,我点头如捣蒜,满口答应,崇拜的小星星在眼中徐徐升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