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心里翻了个白眼,心想老娘那么丰富的恋爱经验,还能哄不好你?当下便伸手拽过他的领子,在他脸颊上吧唧亲了一口道:“我都让步了,得寸进尺也要有个限度。”
李斯焱看起来还想再得寸进尺一点,但我没给他这个机会,哼了一声,一扭腰走了。
对付男人最要紧的一点就是,永远不要让他太得意。
太液池广阔而浩渺,近岸种着烟柳荷花,我吹着三山外来的风,舒服得微微眯起了眼,想起以前看过的诗句:宫莺报晓瑞烟开,三岛灵禽拂水回。
即使身在囹圄之间,人类也本能地会寻找确幸的自由。
李斯焱的目光也虚虚地落在远方,好像蓬莱岛上有特别吸引他的东西似的,我们两各自发着呆,寂静中,一只细长腿的鸟儿掠过湖面,挠碎了蓬莱殿的倒影。
碎掉的影子很快又恢复了原样,这回画面里多了个头戴鲜花的美人,王芙娘换完了衣服,喜滋滋地迈着小碎步过来:“……敢问陛下何时出发?”
就这样,我们三人组成了一个临时观鸟团,一齐爬上了李斯焱的皇帝专属画舫。
……这画舫完美彰显了皇帝老儿家世代相承的糟糕审美,那叫一个描红花绿花里胡哨,偏偏李斯焱还特别得意,主动问我他的船如何,还说喜欢的话每个月都来带我坐一次。
王芙娘一如既往不会看眼色,还以为李斯焱问她呢,受宠若惊地主动道:“回陛下,妾喜欢得很,从舫中看山水,别有一番风味。”
趁着李斯焱敷衍她的时候,我闪到随侍的魏喜子身边,大力拍了把他的肩道:“喜子老哥,咱们俩作诗去。”
魏喜子大惊,抓紧了纸笔,连连后退好几步:“……微臣不敢!”
我远眺秋临蓬莱,霜林叶落的盛景,久违地诗性大发了一回,挥毫洋洋洒洒地来了首七律。
只可惜没人乐意与我交流,狗皇帝倒是来看了一眼,干巴巴评价了句不错,我问他哪里不错,他给我看了个沉默的后脑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