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哼了一声:“想得美,叫他们找个漏斗来,往嘴里一捅,我就不信灌不进去。”
说罢转身就回了御书房,任小金莲在后怎么呼唤都不理睬。
什么亲口喂药,什么彻夜守候,什么擦身擦脸,没有,统统没有,我把狗皇帝扔给了太医,自己悠哉悠哉地回了御书房,足足一夜没出门。
据惠月透露,李斯焱第二日醒来时,头一句话就是:沈缨呢。
惠月这晚忙得连内殿的门都没踏出过一步,猛地听皇帝问起我,竟破天荒地没答上来。
她刚想着人叫我进来,就见生死关口转了个圈的李斯焱一言不发地掀开被子,赤脚下地,摇摇晃晃地往外头走。
“陛下!陛下!”她慌忙跟上。
彼时我正在皇帝的紫檀木御案上练字。
天子的书桌果真不一般,木头够硬,漆得平整无暇,光是坐在案前,就有一种睥睨天下的畅快之意。
我为了迎合此时的心绪,往李斯焱的御贡好纸上抄了首烂大街的诗:无人信高洁,谁为表予心。
抄完正伤春悲秋时,李斯焱破门而入。
我被吓得魂飞魄散,慌忙把纸抱紧在怀,蹭了一袖子墨汁。
什么素质啊!连门都不敲!
李斯焱应是刚醒,顶着一头鸟窝乱发,亵衣松垮地悬在身上,连鞋袜都没穿。
看到我的那一瞬间,他紧绷的肩膀落了下来,整个人好似重重松了口气,就这么站在门口,贪婪地盯着我不放,几乎把我盯出一个洞来。
我气恼道:“就算你是皇帝也不可以进屋不敲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