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了李斯焱的首肯后,萍生如同一块破布,被赶来的侍卫匆忙带走,那双和淑淑相似的眼睛此刻无比空洞,一丝悲喜都没有,只有沉寂。
孤注一掷后满盘皆输,她从此刻起再也没有了翻盘的机会。
我看见了滚落在地的发簪,喉咙口微微发紧,走上前去捡了起来,发现上面泛着淡淡的绿光。
“果真是有毒的。”我小声道:“你……你还好吗?”
其实不用说我也看得出来,李斯焱情况当真十分不妙,他一直死死捂着脖子上的伤口,鲜血从指缝间流出,大约是伤到了大脉,比我捅他的那回严重得多。
可是,以他的身手,这一簪本来是可以躲开的。
生死交错的瞬间,我明明用力把他推开了,他如果顺势及时格挡,萍生这一簪顶多落在他手臂上,可他没有,他又一次把我扑在下方,用身体挡住了萍生的攻击。
──他以为这是冲我来的。
正发愣时,李斯焱问我道:“你脸上的血怎么回事,被划伤了吗?”
我脱口而出:“我没事呀,这是你的血。”
他摇摇晃晃地伸手来,在我脸上摸了一圈,没有找到伤口,才几不可察地松了口气。
他疲惫地闭上了眼,任宫女内侍一拥而上,把他安置在一张胡床上。
紧紧按着伤口边的穴道,他的脸色肉眼可见的越来越白。
可即使十分费力,他依然撑着力气对我道:“去洗脸。”
什么人啊!自己伤了要命的经脉,还有心思让我洗脸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