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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斯焱大概以为我中了邪,站在原处盯着我半晌,目光三分凉薄三分讥笑四分漫不经心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,完了,戏有点过。

下一刻,李斯焱从善如流地笑了笑,就着我的手喝下了那杯薄荷饮,喉结因吞咽而滚动,见我仍咬牙举着被子,他又自然而然地在我的手背上亲了一口,我手一抖,彻底举不住了,灰溜溜地坐去了一旁。

虽然落荒而逃,我还是敬业地接了一句:“……这糖水难做得要命,我又是切又是煮,吃了不知多少烟灰,你就这么牛嚼牡丹地喝了,不害臊吗?”

李斯焱神色从容,似笑非笑间,帝王的压迫感迸露,看得我一阵心慌。

说出来的话倒还算和善:“你何时也学会了不讲道理?”

我嘴硬:“你胡说,我最公平讲理的。”

他笑吟吟道:“好,你最讲理。”

指挥宫女安顿好了金光灿烂的皇帝行头,他把人统统打发出了内殿,在我身边撩袍坐下,拿起我白天无聊时画的一张山水看了几眼,随意道:“这么殷勤,就是为了自己出门走走?”

我道:“我还有其他要求,陛下想听吗?”

李斯焱不置可否,专心打量着我的墨宝。

我凑上去道:“我想要几个好看点的花瓶,石榴花和紫薇花开了,我想折几支供着。”

“行,”李斯焱痛快答应:“明日去库房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