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一边吐,一边觉得这个场景似曾相识,半年前我也是生着病被李斯焱叫去了城墙上,吹了冷风后病情狠狠加重了,这回同样如此。
他总有本事把我本就不好的身子弄得更加糟糕。
范太医为撇清自己,噼里啪啦又讲了一大串我的病症,什么气血淤滞,什么经络失和,反正没一句好话,我抱着小痰盂茫然地听着,像是在听一个老水手描述一艘快要不能开的破船。
我挠挠下巴,好奇地问他:“既然我都这样了,那你不如和我透露一下,我大概还能活上多久?”
这一刻,一股森冷的寒气从李斯焱的方向飞射而来,牢牢钉在我身上。
范太医被我吓得脸色煞白,嘴唇都在哆嗦:“老夫不过一个大夫,怎能妄言你的寿数?你身子虽然虚,但也不到要数着日子活的地步,只要细心调养着,不落病根,便与常人无异了。
我哦了一声,颇觉遗憾。
面前罩下带着寒气的阴影,李斯焱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我的榻边。
他换了一身墨黑色的锦衣,衣边绣了一只长腿仙鹤,此刻那只仙鹤和李斯焱一同看着我,面无表情。
我被这凉凉的目光一盯,才堪堪反应过来,我又说错话了。
该死的职业病,这破嘴压根不听使唤。
“我就是问问罢了,”我找补道:“……没有旁的意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