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我仍在不停地掉眼泪,李斯焱烦躁得像是下一刻就要把牢顶掀飞一样,强行掐住我的下巴迫使我抬起脸,用残破的嫁衣布料沾上凉水,粗暴地擦去我的妆容。
擦净了最后一丝铅粉后,他把破布往水盆里狠狠一扔,褪下外袍,兜头罩在我身上。
我颤颤巍巍地将衣裳裹好,那外袍尤带体温,明明是温暖的,却令人无比胆寒。
外袍的主人似是努力压抑着自己的怒火,在狱中来回踱步。
我从衣裳的空隙里看着他,像在看一个癫狂的恶魔。
忽地,他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一样,回头对我道:“你……”
他回过身的一瞬间,我吓得脖子猛地一缩,整个人钻回了衣裳里。
他捕捉到我难得的怯懦与畏惧,如被这种神色烫了一下一样,恨得几乎冒出烟来:“朕会在这儿上了你吗?你当朕是什么?发情的野狗吗?”
我确实是这么想的,但一个字也不敢说,只敢咬着嘴唇拼命摇头。
他失望极了,指着我冷笑道:“好,好,既然你真的觉得朕是这样的魔头,那朕也没必要对你手下留情!”
我默默地往墙角挪去,结结巴巴问道:“你想做什么?”
李斯焱戏谑地看我一眼,没说话,径直走了。
铁门轰然合上,我独自一人坐在满地狼藉里瑟瑟发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