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头和簪子滚落在地上,沾了尘土,也沾了他背脊滴下来的血,粘稠沉重地滴在地上,结成一道溪谷,慢慢淌到我脚边。
但李斯焱仍维持着先前的姿势,一动也未动,好像根本不知道痛一样,或者是比伤口更深的地方痛得更加厉害,让他无暇顾及皮肉损伤罢了。
这人喝了不知道多少酒,通身浓烈的酒气。
酒精不是好东西,它只会暴露出一个人最阴戾糟糕的一面。
他泥塑木雕一样地呆了一会儿,突然沉沉地笑了,笑得很不愉快,俊朗的面容狰狞无比地扭曲起来,他点着后颈道:“怎么,舍不得下手?朕没有教过你吗,杀人要冲着后脑去,别的地方没用。”
看起来他还很遗憾没被我弄死。
疯子,他是疯子,我嘴唇哆嗦起来,结结巴巴道:“我没想杀你,我不知道你在这儿,你……你喝醉了,你该回宫去啊,快放开孟叙!”
“为什么要放?”李斯焱笑了,嘴角上扬,眼里却无一丝笑意:“你心疼他了?”
说罢又朝孟叙小腹打了一拳,出手速度快得我都看不清。
我心一凉,慌忙捡起簪子,直指着他道:“是你亲手给我们赐的婚,你岂敢动他!”
李斯焱的笑容转淡,像是浓墨遇水,一丝一丝的弥散,直到最后,整张脸上没有一丁点的表情,分明的眉骨在眼下投出重重的阴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