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把信扔在桌上,总觉得肩膀上丝丝钝痛,赶紧去检查自己的伤口,果然又裂了,渗出了血来,愁死人。
我起身道:“我伤被挣开了,要换下布条儿,你帮我念一下。”
小川看着我忙来忙去的身影,讪讪道:“可这是姐夫给你的私信,让我来读,这不好吧?”
我恨铁不成钢:“让你读信,是让你也学习观摩下你姐夫的优秀情话,回头哄你的小白菜去,小川我跟你说,现在长安城里优秀的小郎君可多着呢,咱们家底子单薄,想抱得美人归,嘴上功夫可不能少。”
他嘟囔道:“等我中了进士就不一样了,小蕴她爹会同意的。”
我扬起下巴道:“沈小川同学,姐姐希望你不要那么普通又自信,你的策论写得那么烂,再不努力,举人都没你的份。”
“好了别说了姐,我念,我念还不行吗。”他认命地抖开信纸,气沉丹田,高声朗读:
“咳咳……缨缨吾妹,《诗》云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兮,两度至第,不见芳踪,兄忌欲恒死……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小。“怎么了?”
“不行,姐,”小川的五官扭成一团:“这太肉麻了,我读不下去。”
“要你何用!”我鄙视他:“给我看看。”
小川把信递给我,我看了他念不出口的下一句,也沉默了下来。
“好像确实有点……”我砸吧砸吧嘴:“他说我是偷心的仙女,我的天呐……”
小川盯着我的脸猛看,似乎在试图从他暴躁的亲姐脸上看出那么一丝丝仙女的韵味来,我老脸爆红,娇羞掩面。
他感叹道:“这就是爱情的戏法,母夜叉也能成仙女。”
“他写了十几页呢,都是在变着法儿夸你吗?”小川又凑过来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