淑淑配合地问道:“为什么呢?”
“因为这届皇帝品味太烂,不仅烂,还特别爱显摆,”我道:“你见过往靴子上绣花的男的吗?被我碰上了。”
淑淑震惊了:“那么阔气!”
“淑妃给他绣的腰带上足足钉了四十八块蓝田玉,个个都雕花,妈呀,西域来的舞娘都没那么花哨。”我越说越来劲。
淑淑更加震惊了:“四十八片玉,这要不吃不喝多少年才挣得出啊!”
我感叹道:“魏家有钱,有钱能使鬼推磨。”
说罢,正好描完了一份花样,我把样子给淑淑,把册子翻了一页。
“咦?”我脱口而出。
淑淑问道:“怎么了?”
“没什么。”我迅速回过神,啪地一声合上了绣谱,清了清嗓子道:“我……我要歇一会儿。”
淑淑一听我要歇息,立刻帮我放下了床帐,退到一旁道:“那娘子先歇息着,淑淑去外间绣。”
我装作要睡觉的样子,其实一直竖着耳朵听淑淑的动静,不一会儿,木门轻轻地合上了,一室寂静。
我立刻一骨碌爬起来,翻开了绣样册子,从中抽出一张小纸条儿,偷偷摸摸地看了起来。
果然是孟叙的笔迹,我心下感慨,中书省风气恶劣啊!把孟叙这浓眉大眼的都带得会偷偷递小话儿了。
篇幅所限,孟叙掉书袋的毛病有所收敛,用两行字抒发了对我的思念,第三行字是:下旬休沐日未时,濯尘院西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