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想了一想,再次确认道:“真的什么都可以吗?”
李斯焱露出了桀骜的神情,他道:“朕富有四海,是天下的主人,你想要什么都可以,甚至……你如果想留在宫里,要个一官半职,起居郎,舍人,六局女官,再不济,就去翰林待着,翰林藏书百万,你想看什么都行。”
真是无比诱人的条件啊,我心想,我一贯的梦想就是当国朝第一位正儿八经的女史官,现在这一切都唾手可得了,李斯焱他仍是舍不得我的吧,要不然怎么会拿这样优厚的条件请求我留下,可惜──
“我不要这些。”我凉凉道。
李斯焱身体明显地僵了一僵,蛮横道:“那便开书画馆,做生意,去和你弟弟一起去太学读书,朕都可以为你破例……”
“我要赐婚。”
我的回答言简意赅,掷地有声,两个短短的音节像一道刀光,干脆地斩断了李斯焱还未说出口的话。
他隐隐不安的神情牢牢地凝固在脸上,喉咙中发出一个意味不明的单音节,浑身僵硬,像一座骤然而成,品味糟糕的雕塑。
良久,他似是没听清我说的话一样,干涩无比问道:“你……你说什么。”
“我说,让你给我赐婚。”我平淡地道,每一个字都像一柄尖刀一样,死死扎进李斯焱的胸口,让他的脸色越来越惨白,越来越阴沉,到最后竟露出了困兽噬人一样的凶光。
魏婉儿被他掐得痛叫一声,仓皇躲避到了一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