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斯焱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道:“不必多礼。”
魏婉儿尚未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,瞧了瞧李斯焱,又瞧了瞧被两个内侍合力给压制住的我,迟疑片刻道:“沈缨……”
李斯焱似乎是对她笑了一下,温声道:“你和她主仆一场,朕准你和她告个别,但只许留到未时一刻,再晚就不行了。”
我心想哪用留到未时一刻,我现在就想走。
魏婉儿没有弄清李斯焱的意思,只是迷迷糊糊地答应了下来,走过来握住我的手,小声道:“进殿说去吧。”
“怎么回事?”她问。
我低下头道:“我该出宫了,素行不让。”
魏婉儿沉默一瞬:“那陛下呢,他怎样说?”
“他让我和你告个别,”我道:“留到未时一刻再走。”
“你肩膀怎么样?”魏婉儿又想来看我的伤口,我连忙摆摆能动弹的那只手道:“没事,小伤,出去养两天便好了。”
“怎么是小伤呢?”魏婉儿忧心忡忡:“不如你还是在宫里多养上两日吧,范太医是治外伤的好手,外面的医师手艺粗陋,耽搁了你的伤势怎么办?”
我宽慰道:“这个你倒是不用担心,我在长安的朋友多,认识不少高明的医师,不逊于宫里的太医,再说,伤的又不是右手,便是以后恢复不好,也碍不着我写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