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一时语塞,艰难地消化了一番他的话语,抱着钝痛的脑袋思忖半晌,才慢慢地道:“我……以为你是厌弃了我,不想再见我了,才把我扔到魏才人那儿去。”
李斯焱短促地笑了一下,自嘲道:“怎么是朕厌弃了你呢?明明是你自己选的。”
“你不记得朕那日问你,要不要留在紫宸殿,如果你留下,朕纵容你做任何事情,就算你把紫宸殿的屋顶掀了,朕也能再修一个让你掀个够,”
“可你说你不愿意,连一瞬都没犹豫。”
他转过头,看着我的眼睛道:“那时候朕就明白了,朕手上沾满了你们沈家人的血,你这辈子都不可能回心转意。”
“所以才任由我离开,”我轻声道:“你怕继续把我留在身边,会越陷越深,对不对?”
李斯焱淡淡道:“朕只是想公平一些,你厌恶朕,那朕也不对你用心。”
我张了张嘴,想问那你为什么还大晚上不睡觉跑来跟踪我呢,可话到嘴边还是吞了下去,或许我并不敢问,也恐惧于知道那个答案。
其实一切都是有预兆的不是吗?
他吃孟叙的醋,让我像儿媳一样跪他的亡母,送我东西,还有那么多次莫名其妙的怒火……我对情感天生敏锐,只因他是我的仇人,才刻意地忽略了种种端倪,只求囫囵吞枣地把日子过下去,维持原状罢了。
被夜风一吹,我的偏头痛犯了,神经在砰砰乱跳,我六神无主地心想,见了鬼了,他怎么就真的看上了我?
况且我喝了那么多酒,明早起来,还会记得他说的这些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