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嘁,不看拉倒。”我翻了个白眼。
“处世若大梦,胡为劳其生?古人秉烛夜游,良有以也!长相思,在长安,呜呜呜呜……哥哥,阿爹阿娘,二叔婶子……我又想你们了……”
我大概真的醉了,跌跌撞撞往花树林走,嘴里乱七八糟,想到什么念什么,念以前读过的诗,喊再也不见的家人。
偶尔骂上几句狗皇帝,骂得很脏,我第一次克服心理障碍骂出了“啖狗屎突厥奴”这句超级大脏话,骂完后感觉每个毛孔都舒畅了,我先是愣住,随后激动地夸自己:哇哦沈缨你超棒的,再骂一遍!
“李斯焱,啖狗屎突厥奴!”
我豪气干云,振袖长啸。
声音远远飘到了太液池上,惊起无数飞鸟。
这就叫气蒸云梦泽,波撼岳阳城。
骂得爽了,我心中郁气一扫而空,叉腰大笑,握起拳头对着三个月亮遥遥举杯:“共饮!”
“朕不是突厥人。”
身后冷不丁传来一道阴恻恻的声音。
不知何时,那些鬼鬼祟祟的羽林卫已经不见了,天上的月亮变成了四个,我抬头瞠目结舌地看着四个月亮不停地旋转跳跃,觉得天文学可真是博大精深啊。
我急于找人分享我的伟大发现,顺手把身后那个声音阴森的人拽过来,指着天空道:“你看看,四月凌空,凶兆,大凶兆,轻则皇帝暴毙,重则改朝换代,我得赶紧通知钦天监……算了,来不及了,还是直接去找礼部吧,让他们可以开始备棺材了。”
我不知道自己在胡言乱语些什么,给我抓过来的那个人也不知道,他抬头看看天,又低头看看我,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:“什么四月凌空?你又喝酒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