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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边说,一边把珍贵的玉柄湖笔往我手里一塞。

我绝望地闭上嘴,得,这位妹妹和李斯焱真不愧是两口子,连不听人劝的毛病都是一脉相承。

“好吧……既然才人有心,那沈缨自当竭力襄助才人,我们做人物图,讲求的是一个磊落逸势,面部发须可仔细雕琢,但衣物花纹之类不宜过细,容易喧兵夺主,你看此处……”

我挽袖落笔,用最凝练的线条给她做了个示范,不过寥寥几笔而已,便已在纸上勾出一个男人劲瘦的背影。

画面上李斯焱正伏案办公,头戴他的通天冠,身穿玄色云锦常服,背后摊着他最宝贝的那件黑貂大氅。

画好了我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,仔细端详了好一阵子,突然灵光乍现,再次提笔,往他身边加了个面瘫的老内侍,好,这下味道终于对了。

魏婉儿不可置信道:“沈娘子没见着陛下,竟也能画得如此传神?”

我心里流下两行热泪:这就叫熟能生巧,你要是跟在李斯焱屁股后头当两年起居郎,你也可以闭着眼默写出他的狗头形状。

在我的鼓励下,魏婉儿跃跃欲试,把我的范图拿起来左看右看,又放下来仔细描摩,可她的笔力不太行,虽做了努力的尝试,临出来的作品却总是差了一口气。

我自然是觉得差不多就行,可架不住这姑娘脾气轴,非拉着我一遍一遍地改,就这样,我陪着她从早间一直画到了下午,废稿堆成了小山。

魏婉儿越挫越勇,我逐渐崩溃,一直折腾到了傍晚,她才勉强作出一副稍微满意些的画来,善意道:“沈娘子累了吧,不如去歇息片刻?”

片刻?我险些眼前一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