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还有半句没有说:更何况你看起来很好骗的样子。
刚想到这儿,瑞音打起帘子,叫了我一声:“沈娘子?”
我收回了思绪,对她笑了下:“抱歉,刚刚我在瞧那壁上挂的画儿,看得入神,竟忘了瑞音姐姐在身边了。”
瑞音循着我的目光看去,见我在瞧壁上挂着的宫女游春图,哦了一声,点点头道:“那个呀,那是我们才人画的,圣上看了喜欢得紧,特地命人裱好了挂起来,还赞我们才人书画双绝呢。”
话语间有些得意,大概是觉得伺候了个有文化又得宠的主子,与有荣焉。
我看着那副宫女游春图,对李斯焱的审美水平和魏婉儿的画工感到了一丝绝望。
书画双绝?李斯焱可真敢夸啊。
虽然心里不以为然,可我不能实话实说,只得干干地笑一笑道:“才人得圣上青眼,当真有福气。”
瑞音也客气的接道:“那是自然。“
寒暄过后,瑞音又给我讲了些魏婉儿的起居习惯,喜好禁忌之类,还有宣微殿上下的人事情况,总体内容和蝉儿分享的消息差不离,唯独略去了小蝶此人。
看来确实如蝉儿所言,瑞音和小蝶关系算不得好。
我不禁感叹:一山不容二虎,这就是职场。
和瑞音兜来转去地聊了半天,她终于状似不经意地问了一句:“沈娘子之前在御前得脸,对圣上的好恶定是略知一二的,如有机会,能否同我讲一些?”
我下意识地否认道:“我哪里算得上得脸?阖宫上下都晓得,我触怒了陛下,被罚走了四个月,这刚刚一回御前,转日便被送来了宣微殿,陛下只恨不能一辈子不见我,自然从今往后都不会听我的话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