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哎呀,这是在明目张胆勾引皇帝呀!

我立刻去看王芙娘的热闹,果不其然,王芙娘的背挺得像一截刚出土的石碑,头顶隐隐可见惨淡的绿云。

我噗嗤一下乐了,鼻尖发痒,小小打了个喷嚏。

不独是她,在场的女人都嗅到了浓浓的危机感。

──除了上官宝林这个小傻冒儿,她可能是在场女人里唯一一个认真欣赏歌舞的,此刻正一脸崇拜地巴望着谢修娘的背影。

我理解她们,自古就有妻不如妾妾不如偷的俚语,这可不是空穴来风,而是数千年男性心理学研究的成果总结。

我调整了一下坐姿,好整以暇地等着看李斯焱如何接招。

可李斯焱没有说话。

也没有看谢修娘,而是一直微微低垂着头,好像在回忆什么一样。

站得太久,谢修娘的礼都要端不住了,眼里的情绪由志得意满缓缓变为失望沮丧。

我叹了口气。

她冒着被批评选曲不吉利的风险,非要贡献最惊艳的演出,只是为了艺术吗?我看不是,说难听点,给皇帝留下深刻的印象才是她的真正目的。

她是教坊女,身家性命都捏在教坊管事手上,如不能入了皇帝的眼,以后这张美丽的脸还不一定会招惹来什么祸事。她年龄渐大,李斯焱也鲜少光顾教坊,她这次在御前献艺,说不定已经是在背水一战了。

所以她才迸发出了惊人的美艳,我听一位前辈说过,真正的美都是无家可归,拼却残生的,只有在绝境里才能寻得见,如果有了退路,那与世俗庸常何异?

所有人都在等待皇帝的反应,看看他对这种惊人的美做出什么样的抉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