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谢了庆福,回去在纸上写了个大标题:余氏传。
良久,我长叹一声,又提笔写道:余太后传。
第二日,我拿着新鲜出炉的余太后传和一对萎靡的黑眼圈去找李斯焱,无精打采道:“我能出去了吗?”
李斯焱看着我的黑眼圈皱眉道:“你熬夜了?”
为了表现我为了这份作业的出离重视,我特地用碳灰给自己描了对黑眼圈,整个人看起来十分惨淡。
我小声道:“不碍事。”
李斯焱道:“下回不准熬夜,再敢挂两个黑眼圈儿在朕面前晃荡,朕打你板子。”
他没看那份余太后传,顺手把它塞进了书阁里。
出了紫宸殿门,我立刻来了精神,催促庆福道:“快点快点!宫门马上开了,我要回家去!
庆福翻着阴阳怪气的白眼,慢吞吞地替我安排小轿子,我在边上闹:“我家远得很,轿子走得慢,我想要马车。”
“你还挑三拣四!”庆福怒了,袖子一甩,气哼哼对小内侍喊道:“虎跃儿,给沈起居郎换个马车,挑几个健壮的侍卫跟着,别叫她跑了!”
这回我满意了,欢天喜地对庆福道了谢,对拉车的小马送上一个飞吻。
马车晃晃悠悠去了安邑坊,我跑到我家门口用力叩了叩门环。
角门一开,走出了一个面生的门子。
我笑道:“你是新来的吗?给我开个门儿,我就是进宫当起居郎的那个小娘子,今儿回来探亲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