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接着引诱道:“你过来,朕允许你烧纸钱,再匀你几张真金,你爱烧给谁就烧给谁。”
我往后退了一步,轻声道:“便是让我父兄在泉下敲碗要饭,我也不稀罕你的恩惠。”
此话绝对出自真心,如果我胆敢在狗皇帝的目光注视下给我爹烧纸钱,我爹今晚就会托梦给我,边骂我狗奴才边把冥币扔回到我脸上。
李斯焱也不恼,十分好脾气道:“行啊,那你烧你的,我烧我的。”
我怀疑我听错了,不确定道:“你烧你的?”
没想到狗皇帝他真的说到做到,我呆滞地看着庆福麻利地架起了火盆,备好了燧石,从背后掏出一大盒金光灿灿的上等纸钱,恭恭敬敬地呈给了狗皇帝。
我此刻才明白李斯焱出现在此间的目的,顿觉没有天理王法,对庆福嚷道:“你不是说宫里不让烧纸钱吗!凭什么李斯焱就可以?”
庆福蹙眉道:“沈起居郎在想什么,竟敢把自己和陛下相提并论?”
李斯焱悠闲地补充道:“你莫忘了,朕是皇帝,就是把内苑拆了,也没人敢说一句话。”
是啊,他是皇帝,他说什么就是什么。
我不想再与他争辩,一言不发地蹲下身捡起篓子,把散落一地的冥币一枚枚捡起来。
我叠了好久呢,不能浪费。
捡起来后才想起来,点火的盆子刚刚已被我一脚踹进了太液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