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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斯焱放下了沾血的瓷片,又捏住我的脖子,把我扔给素行,凉凉道:“把她关到地窖去反省。”

素行当然不会接住我,她不露痕迹地后退一步,我以一个极端不雅的姿势摔倒在她面前。

没人在意我的境况,身后的太医和宫人们团团围住了李斯焱,端水的端水,送药的送药,他那里有多热闹,我这里就有多冷清。

我摸了摸额头,指尖沾了干涸的小血块,疼也是疼的,但没有那么难以忍受。

素行把我押去了紫宸殿荒废已久的地窖。

这地窖大约是藏过谷物,一股子发酵物的味道,我闻着这个味道,心头的恐惧一点一点升腾了起来:有谷物,那不就意味着……有老鼠?

我还在发愣,砰地一声,素行关上了窖门,那点天光消失了,眼前只剩一片昏黑。

我呆呆地站着,根本不敢想有多少小生物会在暗中窥伺着我,老鼠?蛇?蜈蚣?会不会有毒蝎子?

想到这儿,我吓得鸡皮疙瘩都起了一身,摸索着去碰窖门,试着掀开它,可窖门沉重,凭我一人,根本抬不动分毫。

耳畔已听见了悉悉索索的声音,我怕得要命,爬上了窖门处放置的木梯,尽力地离地面远一些,以为这样就能避开那些讨厌的小东西。

但这只是我的自我安慰罢了。

不知道外头过了多久,可能只有几个时辰,又可能过了好几天,我困意上涌,迷迷糊糊地阖上眼,复又被悉索声惊醒,整个人又累又饿,还不敢睡,怕自己睡着了被老鼠咬掉耳朵,落下个半身不遂……

只得抱着膝盖背论语,想让自己清醒得久一些。

“子曰:不仁者不可以久处约,不可以长处乐。仁者安仁,知者利仁……”

“子曰:“朝闻道,夕死可矣……”

“子曰……”

子曰了什么啊!

下一句我忘了,绞尽脑汁地想,却怎么也记不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