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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富贵手脚迅猛,一盏茶的功夫,我的屋里就多出了一只可可爱爱的小狸奴。

我对它自我介绍我叫沈缨是她的临时主人,它矜持稳重地对我喵了一声。

“它叫小咪,”夏富贵道:“……你别笑了,这名字哪里土了,多可爱啊。”

随小狸奴一块儿送来的是一副挑担,夏富贵轻描淡写道,这个担子是挑粪水用的,他还告诉我:让我体验倒夜香是圣上的意思,他一个底层执行者,不方便给我减刑。

但是作为智慧的劳动群众,办法总比困难多,聪明的他决定派一个有多年丰富倒夜香经验的小侍童来协助我,这样我就不必亲自提桶上阵了。

夏富贵表示,倒不是他有多照顾我,而是他看我不太像是能干活的样子,别把粪水撒一地,明天屎漫掖庭。

我觉得自己被看扁了,摸着小咪毛茸茸的头顶,痛心疾首道:“在你心里我就如此废物吗。”

夏富贵:……你觉得呢。

直到亲眼见到了夏富贵给我找的帮手,我才明白夏富贵真没跟我客气,在他心里,我确实是一个大号的废物。

我看着眼前低眉顺眼,不过八岁的的小侍童,心中油然而生一股罪恶感。

我八岁的时候在干什么?早晨做功课,下午跟孟叙玩,晚上趴在婶子膝头听二叔讲故事,十指连阳春水都不沾,更别提粪水了,可这个小孩儿,他八岁时,已是全掖庭收夜香最熟练之人,可怜中又带着那么一点微妙的励志……

他打量着我,告诉我他叫意得,然后试探性地叫了声姐姐。

这声姐姐击溃了我,我受不了良心的谴责,主动帮他挑起了挑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