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不可置信道:“你……两位小殿下不过总角之龄,你怎么连小孩子都不放过?”
李斯焱奇道:“你不是史官吗?谋权篡位该怎么收场,你应比朕清楚。”
我一时语塞。
对,历来皇权之争,都讲究一个斩草除根,可即使如此,把刀挥向两个稚龄小童这种事,我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。
“是……缨缨吗。”
当我发愣时,身后突然传来虚弱的声音。
我登时转移了注意,慌忙回过身,抓住郭辛的手道:“郭先生,是我,他们都对你做了什么?”
郭辛虚弱地叹了一声:“莫要问了,一把老骨头,他想拆,便让他拆去算了。”
“缨缨?”
李斯焱念了一遍郭辛对我的称呼:“你的小名?”
我与郭先生都没心思搭理他。
郭辛咳了一声道:“陛下既已得偿所愿,又何必赶尽杀绝……两位小皇孙也罢,缨缨也罢,都是与这场风波无关的可怜人,陛下……为何总不愿放过他们……咳咳!”
他太虚弱了,说不出完整的话来。
李斯焱淡淡道:“废太子当年一念之仁,留了朕一条贱命,可就是这点妇人之仁,让他被朕这个卑鄙无耻的弟弟砍了脑袋,郭卿觉得,朕会重蹈他的覆辙吗。”
他的神情渐渐幽冷下来:“朕和他不一样,他从小高高在上,万千宠爱,所以才生得心肠软糯,迂腐不堪,可朕想要的东西从来都只能去抢──既然要抢,那就必须不死不休,斩草除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