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如叹息般,又如自嘲的苦笑,似乎还有泪意和沙哑,轻轻道:“我永远无法拒绝你替我选择的一切前路,无论是蜜糖、还是砒霜。”
他怎么可能拒绝她呢?
刚才那一句拒绝,也不过是好奇她有些什么手段。
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说服自己,还是……用自己来威胁他?
姚喜知应该知道的,她是自己永远无法抗拒的筹码。
但是她还是太心软了。
林欢见说不出是该惋惜,还是该感叹,他的喜知本就是这般心软的模样。
而姚喜知所说,无数奸臣权宦横尸于史书,他又何尝不知,只是他觉得,自己能够做到与他们不同,笑到最后。
但是既然姚喜知替他选了路,那他便甘之如饴走下去。
林欢见的目光穿过黑暗落到姚喜知身上。
姚喜知强装的镇定终于被击溃,双目泪如雨下,林欢见朝她伸出手,姚喜知立马起身,飞奔过去,扑进他的怀中。
她感觉到林欢见的身子在发抖,可她又何尝不是?
两人站在窗前,浸湿衣裳的都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,林欢见伸手轻抬起姚喜知的下巴,看着她脸上的泪痕,叹息一声,用指腹轻轻抚过她的脸庞,擦拭掉她的眼泪,无奈轻笑道:“这有什么好值得你流泪的,该哭的是我才对吧。”
姚喜知闷闷道:“你是觉得心有不甘吗?”
“不,如果你确定这是你想要的、你选择的,无论做什么我都甘愿,只要……”林欢见想起刚才姚喜知的话,“只要你能长久地在我身边就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