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喜知看见林欢见立马半跪在地,身后陈太医与几名随侍跟着下跪行礼,高呼:“恭喜陛下,贺喜陛下,重得明珠!臣见过公主!”
姚喜知看见,齐齐的道贺声中,皇帝朝她招了招手:“过来,让我好好看看你。”
姚喜知面容微微颤动,说不出是激动,是难过,她目光不由自主掠过上官溱,又掠过余从筠,然后落到林欢见身上,与林欢见目光相接,像是遥亘千里,又像是近在咫尺,给予了她向前进的力量。
姚喜知深吸一口气,紧握双拳,看向皇帝,在汹涌的泪意与哽咽的嗓音中,轻轻唤了一声——
“父皇!”
但是姚喜知没有得到一个嫡出公主的名分。
皇帝虽是震怒李忱混淆了皇室血脉,但毕竟还需维护天家颜面,几经权衡,最终决定只对外宣称是太子急病暴毙,而余从筠伤心过度也一病不起,深居宫中,而皇帝重病以来这段时日,宫女姚喜知日夜不休照顾皇帝身侧,皇帝皇后感其诚心,收她为义女。
于是,姚喜知又从一个嫡出的公主,变成了只是一朝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平民女。
皇帝虽是勉强接受了余从筠口中有心之人趁她刚刚生育,调换了襁褓中的孩子的说辞,但心底仍是免不了生出怀疑。
什么人又出于何目的,要策划这出戏码,暗中调换两个孩子?还偏生从一个公主换成了一个皇子,并借着唯一嫡出皇子的身份顺理成章登上太子之位,实在是显得蹊跷。
皇帝看向余从筠的目光褪去往日相敬如宾的温情,只剩冰冷的审视,下令让上官溱帮助余从筠协理后宫事务——说是协理,如今无非是想分走的权柄,架空余从筠对后宫的实权,又借余从筠因太子之死忧思过度为名,让她在立政殿静养,不得外出,以此实施了变相软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