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以, 无论太子到底是何身份,滴骨验亲都只会得到一个结果——太子并非真正的皇子。
但是,滴骨验亲判断不出来的亲缘, 作为如今恐怕是唯一知晓这件事来龙去脉的余从筠,心里却应该早有答案。
从昨晚殡宫突然起火险些烧毁李忖的尸骸,到今日她果断地与李忱撇清关系,又主动说起自己是她女儿,已经足够说明所有的答案。
姚喜知听见余从筠在抱着她喜极而泣道:“定是当初有不轨之人——说不定就是接生的稳婆,为混淆皇家血脉,悄悄抱走了我的孩子,换来个不知来历的野种。”
双手小心翼翼捧起姚喜知的脸,眼中似乎满是真情实意的欢喜,激动道:“我的女儿,我的女儿!”
姚喜知在心里回答:不,我不想当你的女儿。
面上却是也跟着装作迷茫,水汪汪的眼中全是震惊,颤着嗓音道:“殿下,您在说什么?奴婢一个贱籍的宫女,怎么可能……”
转头又看身边人,求助的目光路过陈太医、林欢见,最后看向皇帝,从余从筠怀中抽出身,直直跪在皇帝床前,惊惶无措道:“奴婢不敢高攀!”
林欢见在旁边瞧了瞧皇帝的脸色,出声试探道:“陛下,您以为呢?”
皇帝看着姚喜知,神色不明,见余从筠哭得泪流满面,他沉声道:“上骸骨。”
这是要打算再次滴骨验亲了!
姚喜知懂了他的意思,咽了口唾沫,左手往后缩了缩,看向骸骨,正巧与陈太医的目光对上。
陈太医移开目光,将刚才撤下的骸骨重新呈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