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喜知站在窗前,看着绵绵的细雨,语气怅然:“是不是连老天也觉得冯氏配不上晴朗的天,所以给她降下了这场雨?”
上官溱在宣纸上落下最后一笔,目光从练的字上抬起来,望着雨幕出神良久,漠然道:“她这样的人,死后必下阿鼻地狱,受烈火焚身、千刀万剐,即使步入轮回,来世也当为牲为畜,任人宰割!”
姚喜知望着窗外。没接话。
许久之后,明安匆匆顶着细雨跑来,附在姚喜知耳边低语:“大监说请您放心,事情已经办妥了。”
姚喜知一怔,明明该是一个让她觉得痛快的消息,但此时她却生不出多少快/感,只嘴角勉强扯出一抹笑,应下:“有劳了。”
明安离开后,姚喜知回头看向还在书桌旁写写画画的上官溱道:“谢莹死了。”
上官溱头也不抬:“那是她应得的。”
“……那我这样,死后也会下地狱吗?”
上官溱正想回答,又听姚喜知自顾自接了话:“不过这样也挺好的,我觉得欢见阿兄可能难登极乐,那我去陪他好了。”
上官溱提着的笔一顿,墨滴下来,将纸上的“恕”字晕染开,上官溱却没理睬,又继续落笔。
等一个大字写完,上官溱端详片刻,将宣纸在手中揉成一团,随手扔到一旁,才看向姚喜知:“你也觉得,他这样的人会下地狱?”
姚喜知抿抿唇,笑意里渗进苦涩:“虽然他是我选择的人,但是我却无法否认,他可能……并不是个多好的善人。”
“善人?他怕与这两个字半分关系都沾染不上!”
姚喜知嗫嚅着嘴,小声道:“我知道。”
“不对,你不知道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