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欢见犹豫片刻,还是也坐到地上,让姚喜知好继续靠着他的肩。
左半边身子传来姚喜知紧贴着他的温热身躯,在这方寸之间的静谧里,他甚至能清晰听见两人彼此交错的呼吸声。
强迫自己将目光从姚喜知身上移开,林欢见望着窗外撒进来的一点点月光暗自出神。
油灯已经熄灭,这就是如今眼中能看到的唯一一点光明。
微弱,却在这暗无天日中,让人起码能看到自己身处何方,让人至少能看到前路仍在。
出神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,他们是带着目的来到这儿的。
刚才那一段小插曲一打岔,直到现在还没找到那口技人的资料。
只得轻轻扶着姚喜知的身子和脑袋,将她靠到旁边的墙上,自己起身,重新用火折子点了油灯,走到书架旁,开始翻看着书卷。
眼睛看乏了,便放下名册,双手揉着眼周歇上一会儿,目光又继续从密密麻麻的小字上扫过。
不知翻过了多少页,林欢见目光突然在一行字上顿住。
翟坚,杭州钱塘县人,明和十二年奉圣召入宫,善拟声口技。
翟留良,杭州钱塘县人,随其师翟坚入宫。
是他们无误了!
在心里默记完所有信息,合上书页把名册放回原位,走回姚喜知身边。
还在睡着,但眉心不太平整,眼睫时不时轻颤,显然睡得不太安稳。
不过在这狭小的地方,又是坐靠在冰冷的地上和墙面,确实比不得睡在床上舒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