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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欢见立马住了嘴,顿了顿, 又叹气一声。

既然已经开了口, 也没必要再藏着掖着。

破罐子破摔地从头道来:“其实他是个赌徒,早就欠了一屁股债。当初会这么殷勤地来帮我家料理后事,是一开始就盯上了我耶娘留下的家产!”

林父并非官场中人, 只是一个教书先生,但在那小县城中,也颇有些声望,才能教得林欢见小小年纪举手投足间就已经透出一股文人儒雅气质。

林家虽远远谈不上富裕,但这些年来林父开私塾招收学生,林母做绣娘,也算是攒了些积蓄。

“他把我带回去后,我才知家中的祖宅早已被变卖,只寻了个破烂的草屋应付度日,还瞒着我悄悄将耶娘的积蓄拿去还了赌债。等从我这边得到的钱财全部挥霍完之后,又将目光瞄准了我。”

“正巧那时宫中有派人在四处采买儿郎入宫服侍,尤其是需要十来岁左右的少年……做内侍,出手还算阔绰,那个畜生便这么把我卖给了采买的人。”

“再后来你便知晓了。我见情况不对,打算逃跑,但苦于身无分文,那畜生家中也无什么剩余的银钱,只能写信向你们求助,可惜苦等都没有得到回音。被带入京的一路上,我也尝试过逃跑,却都被抓回来,最后……便成了现在这般模样。”

“那,你为何又改名为林欢?”

说道此处,林欢见眼中郁恨之色更加重了些。

“你应该知道林福春是我义父。”

姚喜知点点头。

提起林富春,林欢见明明脸上满是恨意,眼底却又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快意。

甚至还能轻笑。

道:“他是一个较之林庆良还有过之而无不及的混账。”

“林富春最爱动辄对身边人拳脚相加。他在进宫前曾有一子,名为林欢,因为犯了小错,被他亲手打死,等他进宫来断子绝孙了,他才想起那个被自己打死的儿子。当初见我与林欢年岁相近,名字又仅差一字,这才收我为义子,将我更名为林欢,假装是他那死去的儿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