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他没有穿打眼的绯红官服,着一袭靛蓝常服,外披一件藏青鹤氅,隐在宫墙的角落,像是与这座皇宫融为一体。
听到动静,他微微抬眼,见是姚喜知,从角落的阴影中走出,几缕月光落下,在他身上洒上一层光辉。
月亮只有半轮,光亮却不减。
姚喜知忽然抬头望向月亮,心里闪过一个奇怪的念头。
月光,也能是光吗?
转念间,林欢见已经到了她跟前,唤了一声“走吧”。
也没停留,径直向档案库的方向走去。
姚喜知连忙跟上,又怕在黑暗中走丢了,伸手攥住他的衣角。
林欢见垂眸看了一眼,没有拒绝。
档案库虽是由内侍省下掖庭局掌管,但位置并不在内侍省的公廨中,而是在附近不远,但环境有些偏僻的一个独立小楼阁。
两人到档案库附近时,周围空无一人,屋门紧锁。
这是林欢见特地挑选的时辰,正值巡逻的轮守换岗,守卫松懈。
林欢见在转角出探出头观察片刻,把手伸向姚喜知。
姚喜知愣了一下,才反应过来,把自己的手放到他掌中,林欢见立刻合拢掌心,牢牢握住她的手。
牵着姚喜知快步走到档案库门前,林欢见从怀中掏出不知从哪儿得来的钥匙,插入锁孔中一拧,"咔嗒"一声轻响,锁扣应声而开。
林欢见推开门,姚喜知立即跟上。
里面没有点灯,只有一片漆黑。
借着窗台照进来的几缕月光,勉强才能辨认出屋内布满一排排木架。
林欢见拿出提前备好的火折子,点燃,姚喜知才终于能看清屋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