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抬头想拿个下巴俯视她,却发现上官溱竟比自己高了小半个头,这么个姿态反倒像是她在仰视对方。

崔雪枝立马收回下颌,不动声色后退一小步拉开距离,只有脸上寒意更盛了几分。

“也不知是什么没家教的主子带了这样没规矩的婢子!喜知?什么档次的人也配跟我撞名,都不知道避讳吗?”

崔淑妃,名崔雪……枝。

姚喜知在上官溱身后,头脑有些发懵,自己挨这一巴掌,竟是为这样莫名的缘由。

可是,大唐律法向来只规定要避圣上名讳,还从未有要避后妃闺名之说呀。

她正这么想着,身前的上官溱也如此开了口:“且不论喜知的‘知’与你的‘枝’为同音不同字,此前还从未听说有要规避后妃名讳的规矩,历来是只需要避讳圣名。难道,淑妃是要将自己与圣人比肩吗?!”

“你!”上官溱的后一句将她的话堵死。

崔雪枝柳眉倒竖,冷笑几声:“少拿圣人来压我!我说不行就是不行。”

“若是我以后再听到唤姚喜知这个名字,听一次便打一次,听两次便打两次,听三次……”

她盯着上官溱的脸,语气猖狂:“我连你一块儿打!”

这是直接摆明不讲理了!

上官溱气得发笑,双手紧握成拳,这淑妃把她当软柿子了?

上前一步,正要顶撞回去,知她脾性的姚喜知立马上前握住了上官溱的手,抢先一步开口:“崔淑妃教训的是,是奴婢失了规矩,冲撞了淑妃娘子。”

“喜知?”上官溱错愕回头。

姚喜知打断她的话,继续俯首低眉,对崔雪枝道:“奴婢以后唤小喜便是了,再不会唤旧名,还望淑妃娘子恕罪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