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语气变得有些意味深长:
“只是,这‘忠心’太过炽热,怕是也会烫伤了太子殿下那颗温软的心啊。”
刘瑾执棋的手一顿,抬眸看向萧子染:“你早就看出了?”
萧子染微微一笑,笑容里带着几分看透世情的洒脱:
“情深至此,如何能瞒得住?陛下,世间情爱,种类繁多,有时并无道理可讲。重要的是其心真假,其行善恶。
二皇子肯以命相护,这份心意,比起那些冠冕堂皇却包藏祸心之徒,不知纯粹可贵多少倍。”
他轻轻敲了敲棋盘:“更何况,太子殿下仁厚,却并非无主见之人。他如何想,如何选,陛下何不……多给他一些时间和空间自己去感受呢?强压之下,未必是福。”
刘瑾沉默良久,最终长长叹了口气。萧子染的话,说中了他心中的矛盾。
他忌惮这份感情可能带来的非议和麻烦,却又无法否认刘棕的赤诚和付出,更不愿伤害两个儿子中的任何一个。
刘骁又一次从刘棕的寝殿“逃”了出来,脸上热意未消,独自一人来到御花园的湖边吹风。
他心乱如麻,脑子里全是刘棕刚才看着他时,那带着笑意和一丝脆弱的神情,说着:
“臣只是……怕殿下不再来看我了。”
那样一个强势骄傲的人,却在他面前流露出这样的不安。
忽然,一件还带着体温的披风轻轻落在了他的肩上。
刘骁吓了一跳,回头一看,竟是父皇刘琛。
“夜深露重,小心着凉。”刘瑾的声音很平静,没有了往日的威严,更像一个普通的父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