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子染自然陪同在侧。
他们进入营帐时,看到的正是这样一幕
太子刘骁坐在榻边,正小心翼翼地给趴卧的刘棕喂水,动作笨拙却极其认真。
刘棕的眼神则完全胶着在刘骁身上,那其中的情感浓烈得几乎化为实质。
看到皇帝进来,刘骁吓了一跳,慌忙起身行礼,脸颊还有些未褪的红晕。
刘棕也挣扎着想行礼,被刘瑾按住:
“伤重至此,不必多礼。”
刘瑾的目光在两人之间不动声色地扫过。
他是何等人物,刘棕那几乎毫不掩饰的眼神,以及自己儿子那异样的羞涩和慌乱,如何能瞒过他的眼睛?
他心中顿时掀起了惊涛骇浪。
棕儿对骁儿……竟然是这种心思?!而骁儿他……似乎也并不全然排斥?
这一刻,刘瑾的心情复杂到了极点。一方面,他震惊于这惊世骇俗的感情;
另一方面,看到刘棕为救刘骁几乎付出生命,那份深沉和决绝,又让他无法不动容,之前的猜测果然没错…
他甚至有一丝后怕,若今日没有刘棕,后果不堪设想。
最终,千般情绪化为一声叹息。
他仔细询问了伤势,嘱咐他安心静养,所有赏赐和恩荣只字未提,但那眼神中的关切和复杂,刘棕读懂了。
“儿臣谢父皇关心。”刘棕低声道,心中忐忑,却也有一种破罐破摔的平静。
反正,他最在意的人,似乎已经知道了,并且没有推开他。
萧子染在一旁,将一切尽收眼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