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种比以往任何一次的拒绝都要刺骨的寒意。

“瑾弟?”萧子染放下药碗,试探着问,“可是今日朝中又有烦心事?”

刘瑾抬起眼,目光锐利如冰锥,直直刺向他

“朕今日收到密报,‘鸮羽’核心成员中,有一代号‘青鸾’者,潜伏极深,地位尊崇。子染,你在南岳,可知晓此人?”

他直接唤了“子染”,语气却无半分亲昵,只有审问般的冰冷。

萧子染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。

他何其聪明,立刻明白了刘琛的言外之意。一股巨大的委屈和刺痛猛地攫住了他的心,几乎让他喘不过气。

他为了眼前这个人,几乎掏心掏肺,不惜动用国本,甚至多次亲身涉险,换来的竟还是怀疑?

他的脸色白了白,眼神暗沉下去,嘴角却勾起一抹自嘲的、带着痛楚的弧度:

“刘瑾,在你心里,我萧子染便是那等蝇营狗苟、两面三刀之徒?我若真是‘青鸾’,何须如此大费周章?在你病中虚弱之时,我有无数次机会可以轻易得手。”

他上前一步,目光灼灼,带着一种被深深刺伤后的倔强和凌厉:

“是,我承认,我接近你最初目的不纯,我欺你瞒你,活该你恨我疑我!但我萧子染对你之心,日月可鉴!

我所做一切,或许方法可笑,或许姿态卑微,但绝无半分虚假!

你若不信,我现在便可立下血誓,或将南岳暗卫所有关于‘鸮羽’的卷宗尽数呈于你面前,由你的人彻查!”

他说得激动,眼眶竟微微泛了红,那里面翻滚着痛苦、愤怒,还有绝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