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晚,萧子染依旧会时不时“骚扰”,但方式变了。
他不再吹那吵人的箫,而是偶尔会在刘琛寝殿外的某处墙头,用低沉温柔的嗓音,哼唱一些南岳古老的情歌小调
旋律悠远而带着淡淡的忧伤,仿佛在诉说着二十年的思念与遗憾。
有时,他会悄悄放下一盏手工做的、绘着并蒂莲的河灯在窗台下
里面放着短短的词句,不再是轻浮的调笑,而是诸如“晓看天色暮看云,行也思君,坐也思君”这般含蓄而深情的诗句。
刘瑾依旧冷面以对,呵斥他,赶他走。
但心中的坚冰,却在对方这种锲而不舍的、混合着无赖和真诚的攻势下,悄然裂开了一丝细缝。
他会想起当年那个意气风发、又会偷偷对他撒娇耍赖的南岳太子。
会想起他们曾经有过的、短暂却炽热的甜蜜。
会想起……那个因为他们分离而命运多舛的孩子。
一次,萧子染又试图溜进御花园“偶遇”正在散心的刘瑾。
这次刘瑾没有立刻赶他走,只是冷冷地看着他。
萧子染走到他身边,沉默了片刻,低声道
“刘瑾,我知道我混蛋,我活该。我不求你立刻原谅我。
我只是……只是想让你知道,这二十年,我从未有一刻真正放下过你。
那些恨,是因为爱得太深,痛得太切。
如今我知道错了,我只想……只想能远远看着你,对你好一点,哪怕只能弥补万分之一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