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瑾将对方眼中那复杂的情緒尽收眼底,心中却只有冰冷的嘲讽和恨意。
演戏?事到如今,还在他面前演这副情深义重的戏码?
他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,依礼回应,声音平稳得听不出任何情绪:“南岳皇帝陛下远道而来,辛苦了。请。”
两位帝王,各怀鬼胎,在无数目光的注视下,并肩踏上铺着红毯的宫阶。
距离如此之近,近到萧子染能闻到刘瑾身上那熟悉的、淡淡的龙涎香气。
这让他瞬间有些恍惚,仿佛回到了二十年前。
而刘瑾,则能感受到身边人那极力压抑却依旧存在的细微的情绪波动,这让他心中的恨意如同毒藤般疯狂滋长。
他凭什么还能在自己面前表现出这种情绪?!
迎接国宴设于太极殿。
歌舞升平,觥筹交错,一切看起来宾主尽欢。
刘瑾扮演着完美的东道主,举止得体,谈笑风生。
与萧子染讨论着边境贸易、共同剿匪等事宜,仿佛两人只是初次见面的友好邻邦君主。
但只有坐在他下首的太子刘骁和二皇子刘琮,能隐约感觉到父皇那完美面具下散发出的、几乎能冻伤人的冷意。
刘骁有些疑惑,但并未深想。
而刘琮的警惕心则提到了最高,他锐利的目光不时扫过南岳皇帝及其随从,不放过任何一丝异常。
萧子染的目光,却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坐在刘瑾下首的太子刘骁。
这就是那个孩子……刘瑾和别的女人生的孩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