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朕念你此次护驾有功,过往种种,朕可以不再追究。但从今往后,给朕牢牢记住你的身份,守住你的界限!若再让朕看到你有任何不合时宜的举止或心思……”
皇帝的话没有说完,但那未尽的威胁如同寒冰,瞬间冻结了刘琮的血液。
“儿臣……谨遵父皇教诲!绝不敢忘!”刘琮重重磕头,声音艰涩。
“下去吧。好好养伤。”皇帝挥了挥手,转过身,不再看他。
刘琮如同获得特赦的囚徒,踉跄着站起身,几乎无法维持平稳,一步一步退出了养心殿。
殿外的阳光刺眼,他却只觉得浑身冰冷。
父皇的警告如同锋利的刀,悬在了他的头顶,也斩断了他心中那刚刚因为生死与共而险些破土而出的妄念。
刘骁得知二皇兄被父皇单独叫去养心殿,心中一直忐忑不安。
他猜到定然与昨日皇兄情急之下的失态有关。
他既担心父皇责怪皇兄,心中又因那份不同寻常的关切而萦绕着一种莫名的、酥酥麻麻的感觉。
一见刘琮回来,他立刻迎了上去,关切地问:“皇兄,父皇没有责怪你吧?你的伤怎么样了?”
刘琮看到刘骁清澈担忧的眼神,再想起父皇那冰冷的警告,心中如同刀绞。
他强迫自己露出一丝疲惫却平静的笑容,微微后退半步,保持着一个恭敬而疏离的距离。
“劳殿下挂心,父皇只是询问了昨日详情,并未责怪。伤势也无大碍,太医说休养几日便好。”
他的语气恭敬而克制,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沉稳可靠的臣子兄长。
仿佛昨日那个情急之下紧紧抓着他手臂、声音颤抖着呼唤他“骁儿”的人从未存在过。
刘骁敏锐地感觉到了这份刻意拉开的距离和语气中的变化。
那声疏远的“殿下”像一根细小的针,轻轻刺了他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