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听到儿子要回来,激动得眼泪瞬间就落了下来,手指颤抖得连珠花都戴不好。

她的骁儿要回来了!可随即涌上的,是巨大的惶恐和距离感。

那是太子殿下,不再是能被她搂在怀里心肝肉叫着的儿子了。

她该用什么礼仪迎接?该说什么话?会不会给他丢脸?种种思绪交织,让她坐立难安。

太子仪仗浩浩荡荡地停在了威远侯府门前。

那阵仗,那气派,比当年皇帝亲临差不了多少。

刘骁身着杏黄色太子常服,在金盔金甲的侍卫和低眉顺眼的宫人簇拥下,走下銮驾。

他看着侯府那熟悉的匾额和朱漆大门,心中激动又感慨。

威远侯崔衍率领全府上下,黑压压跪了一地,声音洪亮却拘谨:“臣(臣妇)(奴婢)恭迎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!”

刘骁看着跪在最前方的父亲,鼻子一酸,差点就要像以前一样冲过去扶他起来。

但他及时忍住了,努力端起太子的威仪,声音却比平时温和了许多:“威远侯请起,诸位请起。今日孤只是回来看看,不必多礼。”

福安笑眯眯地站在一旁,适时地宣读了皇帝的赏赐旨意,那长长的礼单和丰厚的赏赐,再次彰显了皇帝陛下的“慷慨”。

进入府内,气氛依旧有些微妙的尴尬。崔衍和小周氏恭敬地陪着说话,句句守着君臣之礼,再也不敢有半分逾越。

刘骁心里不是滋味,努力想找些轻松的话题。

他指着廊下的一盆兰花:“父亲……呃,侯爷,这株兰花开得真好,记得还是儿……我以前从外面寻回来的?”他差点说漏嘴。

崔衍连忙躬身:“劳殿下挂心,正是。殿下当年眼光独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