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宫上下从最初的震惊到后来的麻木,只用了不到三天。
大家都明白了,在这东宫里,天大地大,太子殿下最大!太子殿下皱个眉,陛下能心疼半天;
太子殿下笑一笑,陛下能龙心大悦一整天。
这哪里是养太子?这简直是供了个活祖宗!
刘骁呢?从最初的受宠若惊、手足无措,到后来的无奈接受、偶尔吐槽,再到现在……
已经能面不改色地在他父皇第n次试图给他投喂据说能“强身健体、益寿延年”的古怪补汤时
熟练地岔开话题:“父皇,儿臣觉得今日的政论课颇有心得……”
他心里其实是暖的。
虽然这份父爱沉重又夸张,但他能感受到其中毫无保留的真挚和愧疚。
他只是……偶尔,真的很偶尔,会非常想念威远侯府里,母亲小周氏温柔而不失分寸的关怀,和父亲崔衍那份沉默却坚实的守护。
还有侯府小厨房张嬷嬷做的,没那么精致但充满烟火气的杏仁酪。
这日,刘骁看着窗外飞过的一只麻雀,忽然轻轻叹了口气,小声嘀咕:
“也不知道娘……侯夫人院子里的那株西府海棠开了没有……”
声音虽小,但一直竖着耳朵关注宝贝儿子的皇帝立刻捕捉到了!
儿子想家了!想那个威远侯府了!还想那个……哼!小周氏!
一股老陈醋般的酸意瞬间涌上皇帝心头,差点就要脱口而出“东宫什么花没有?!朕给你种一片海棠林!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