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骁儿……骁儿……是父皇……睁开眼看看父皇……”然而回应他的,只有崔骁微弱的呼吸。
福安看着皇帝日渐憔悴、眼中布满血丝却固执守候的样子,心中不忍。
他深知,心病还需心药医。这少年在威远侯府长大,最挂念的,恐怕还是那位倾注了十五年心血的养母。
“陛下,”福安小心翼翼地开口,声音压得极低
“崔伴读……太子殿下,在侯府长大,对威远侯夫人感情极深。
或许……让侯夫人入宫,在殿下耳边说说话,唤起殿下熟悉的记忆和牵挂,能助殿下早日醒来?”
刘瑾闻言,身形微微一僵。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和嫉妒瞬间涌上心头。
那是他的儿子!他怀胎十月忍受转生石痛苦好不容易生下来的亲骨肉!可唤醒他的,却可能是另一个女人充满母爱的呼唤?
这感觉如同钝刀子割肉。他下意识地想拒绝,想独占这份父子相认的时光。
然而,目光触及崔骁毫无生气的脸庞,所有的私心杂念瞬间被巨大的恐惧和期盼击碎。
他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只剩下一个父亲最纯粹的祈愿
“准。即刻宣威远侯夫人小周氏入宫!赐乘凤辇,不得延误!”
小周氏自崔骁被抬入乾清宫后,便如同被抽走了魂魄。
她跪在府中佛堂,日夜祈祷,眼泪几乎流干。侯府的真假世子风波、二房的虎视眈眈、老太太的死,此刻在她心中都变得无足轻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