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解了他的禁足,还恩准他在宫外建府。这无疑是个信号——父皇并未彻底厌弃他!

离了那憋闷的宫殿,住进临时安置的别苑,刘珏立刻被一群嗅着味攀附上来的商人、小吏和落魄勋贵子弟包围了。

这些人将他捧上了天,什么“天潢贵胄”、“英明神武”、“将来必成大器”的奉承话不要钱似的往他耳朵里灌。

刘珏本就心胸狭隘、刚愎自用,被这迷魂汤一灌,顿时飘飘然起来。

他觉得自己年前那场无妄之灾纯粹是倒霉,是被人陷害!父皇的禁足是委屈了他!

这股邪火憋在心里,烧得他寝食难安。

父皇他不敢怨恨,三弟刘昶中毒初愈,他也不便立刻发作。那这口恶气,该找谁出?

假世子崔骁那张清俊冷静的脸,瞬间浮现在他眼前!

就是这个贱民!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野种,竟敢顶着侯府世子的名头,在御书房侃侃而谈,还敢在父皇面前分析案情,隐隐有为他“辩解”之意?

在刘珏扭曲的认知里,崔骁的分析根本不是为他脱罪,而是对他高高在上皇子身份的冒犯!

一个低贱的野种,凭什么对他指手画脚?更可恨的是,若非崔骁当时那番“看似公允实则无用”的分析,他可能根本不用背那口黑锅,不用被禁足那么久!

“都是这个崔骁!这个野种!他害得本皇子好惨!”

刘玹在自己的新府邸里咆哮,将一只昂贵的玉镇纸狠狠掼在地上,摔得粉碎。

几个新招揽的幕僚垂手肃立,大气不敢出。

“我咽不下这口气!必须让他付出代价!你们说,怎么弄他?!”刘玹赤红着眼,扫视着幕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