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当夜深人静,崔骁离开后,凝晖殿巨大的空旷和寂静便将他包围。

白日里强装的从容、温和的面具卸下,只剩下汹涌的思念和难以言说的渴望。

那场关于崔骁的绮梦,并非只出现过一次。

随着接触的增多,崔骁的身影在他脑海中越发清晰深刻,梦境也越发频繁和……露骨。

有时是他们在御花园追逐嬉闹,崔骁回头对他粲然一笑;

有时是崔骁在灯下读书,他走过去,停下提醒着他这份感情的“离经叛道”和“惊世骇俗”。

随之而来的,是更深的自我厌弃和恐惧。

一个多月前那次沐休,崔骁离宫的三天,对刘琮而言简直是地狱般的煎熬。

崔骁不在宫里,仿佛整个皇宫都失去了色彩和温度。

他坐立不安,食不知味,书也看不进去。凝晖殿里的每一处,似乎都残留着崔骁的气息,却又空荡荡得让人心慌。

他像一头困兽,在殿内烦躁地踱步。

巨大的空虚和生理上的强烈渴望,让他做出了一个更疯狂的举动。

他再次召来了侍寝宫女,证明那份对崔骁的渴望只是错觉。

可是…刘琮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般的恶心感瞬间涌了上来。

他猛地推开宫女,脸色铁青,厉声喝道:“滚出去!”

宫女吓得花容失色,连滚爬爬地退下了。

刘琮颓然地跌坐在冰冷的地砖上,大口喘着气。

巨大的荒谬感和绝望感再次将他淹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