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峻这蠢货,只要还在京城混,迟早有连本带利还回来的一天!

崔骁在侯府沐休的日子终究短暂。年节刚过,宫里便传来旨意,召三皇子伴读回宫。

离府那日,雪后初晴,阳光清冽。

小周氏拉着儿子的手,千叮咛万嘱咐,恨不能把整个侯府都塞给他。

最后,她红着眼眶,硬是将一沓厚厚的银票塞进了崔骁贴身的荷包里。

“拿着!穷家富路!宫里不比家里,处处都要打点!别委屈了自己!该花就花!不够了捎信回来,娘再给你送!”

小周氏的声音带着哽咽,眼神里是化不开的担忧和不舍

“记住娘的话,保护好自己!别惹事,但也不怕事!万事……以你自个儿平安为重!”

崔骁看着母亲微红的眼眶和鬓角新添的几丝不易察觉的霜色,心头酸涩,郑重地将银票收好,用力抱了抱母亲

“娘,放心!儿子省得!您和爹也要保重身体!”他又看向一旁沉默却目光深沉的父亲崔衍,“爹,家里……您多费心。”

崔衍点点头,拍了拍儿子的肩膀,一切尽在不言中。

马车辘辘,载着崔骁离开了侯府温暖的港湾,重新驶向那深不见底的宫闱旋涡。

他掀开车帘,最后望了一眼侯府那高悬的匾额和父母伫立在门口的身影,心中一片暖意,却也带着对未来的隐隐警觉。

时光荏苒,宫墙内的日子在讲学、伴读、与刘昶刘琮的相处中悄然流逝。

转眼已是一个多月后,草长莺飞的二月末。

这一日,威远侯府门前,却炸开了一颗惊天动地的惊雷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