试图压下心头的邪火,却只觉得一股寒气直冲脑门,冻得他打了个哆嗦。
“大哥!你得帮帮我!这绝对是有人在背后捣鬼!故意整我!”
他猛地转身,对着坐在太师椅上、慢悠悠品茶的威远侯崔衍哀嚎道。
崔衍眼皮都没抬一下,修长的手指摩挲着温润的紫砂杯壁,声音平淡无波
“二弟稍安勿躁。做生意嘛,起起落落是常事。年关将近,各处都忙,许是下面的人办事出了纰漏,或是……运气不好,赶上了意外。”
他顿了顿,仿佛才想起什么,抬起眼,目光平静地看向崔峻那张写满焦虑和怨毒的脸,语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“关切”
“不过……二弟啊,你仔细想想,最近是不是……无意中得罪了什么人?”
得罪了什么人?
这句话像一根无形的刺,精准地扎进了崔峻那被酒精和焦虑麻痹的神经里。
得罪人?他崔二爷得罪的人还少吗?
仗着侯府的名头,他向来眼高于顶。
对那些低贱的商贾同行,他呼来喝去,视若奴仆;
对那些小门小户的供货商,他压价盘剥,克扣货款是常事;
对那些得罪过他的铺子,他更是找过地痞流氓去“关照”过……这些年,被他踩下去、被他羞辱过的商人,没有一百也有八十!
谁会整他?谁有这个能耐整他?他脑子里一团浆糊,根本理不出头绪!
“我……我能得罪谁?那些下贱的商贾?给他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!”
崔峻梗着脖子,色厉内荏地吼道,眼神却心虚地飘忽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