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,自己该做的已经做完了。
那二百两银子,是侯夫人的买路钱,更是买他这张嘴的封口费——也是切割费的是对侯府大房不利的切割。
至于二房和延寿堂那位?夫人可没说不能“如实禀报”。
接下来的事情,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,激起的涟漪迅速扩散。
小顺子“无意”间将二老爷那句惊世骇俗的“阉奴”之语,“透露”给了几个相熟的、在宫里颇有些体面的大太监。一传十,十传百……
不到半日,整个宫廷,从司礼监掌印太监到最低等的净房小火者,都知道了威远侯府二老爷崔峻的“壮举”!
“狗奴才?”
“腌臜东西?!”
“没根的玩意”
这些字眼,如同最恶毒的诅咒,狠狠刺痛了所有内侍心中最敏感、最自卑、也最不容触碰的逆鳞!
他们或许在主子面前卑躬屈膝,或许在宫外被人暗中鄙夷,但何曾被人指着鼻子、如此赤裸裸、恶毒至极地辱骂过?还是当着宫使的面!
一股无形的、冰冷刺骨的怒火,如同寒潮般席卷了整个宫廷的宦官群体。
无论是哪个派系,无论平时有无龃龉,此刻,所有内侍的心中都只剩下一个共同的敌人——威远侯府二房!崔峻!
“好个崔二爷!真是长了泼天的狗胆!”
“哼,威远侯府?二房?很好!咱家记住了!”
“一个靠祖宗荫庇、自己屁本事没有的废物,也敢辱骂我等?!”